第18章 悲惨的逃亡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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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刚钻进森林，身后一声巨响，白天看见的最大的一棵旱天雨树被炸倒了，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断裂声，旱天雨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由此引发的震动把肖凌和格尔震了个跟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爆炸声依然响个不停，大地也在不停地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黑暗的森林中连续摔倒了几次后，肖凌和格尔不敢再狂奔，他们稍稍放慢了速度，但黑暗让他们举步维艰，爆炸时的短暂闪光是唯一的光亮来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知道被突然挡在面前的大树顶回来了几次，不知道被树根、藤条、石头，或者死去的什么动物绊倒了几次，也不知道和前后左右同样奔跑的动物互相撞了几次，更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，直到他们实在跑不动了，这才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当肖凌再次醒来时，天已经亮了，但在森林深处，能见度依然十分有限。周围寂静无比，早已没有了震天响地的爆炸声，昨夜的逃亡大军此时也都已不见了踪影，没有野兔，没有鹿，没有羚羊，连一只鸟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也没有格尔，是的，没有格尔！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跑散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其实，就昨夜的情形来说，别说是两个人，就算是一群人，要想不跑散，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格尔……格尔……你在哪？”肖凌挣扎着站起来，疼痛感霎时传遍全身，使他重又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饥饿、疼痛、恐惧一拥而上，无情地折磨着肖凌的身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死一般的寂静中，肖凌感受不到一点希望。头顶偶尔钻出一丝阳光，但转瞬间就又被晃动的层层树叶遮住。他甚至一度出现幻觉，感觉周围的黑影都变成了怪兽，随时准备上来一口吞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肖凌再次陷入了绝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多么希望此时能有个同伴在身边，可是唯一的一个同伴又和他走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真是走散了倒还好点，至少他还活着，如果不是，那就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肖凌不敢继续往下想，他清醒了一下头脑。不行！我不能坐在这里等死！我要走！

        再次站起来后，肖凌又遇到了难题，在黑暗的森林里，根本辨不清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是在哪？我从哪来？我要到哪去？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问题都找不到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还是要走，不管往哪走都不能停在这里等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路上，肖凌从叶面宽大的绿色植物的茎中找到了可以饮用的水，又采摘了一些味道差异很大的野果充饥，有的野果又酸又涩，但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，他哪敢挑拣。这些水和野果让他稍稍恢复了点体力，大脑也变得清醒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仔细思考后，他决定按原路返回去，他要回去看看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而且这样说不定还能遇到格尔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路其实并不难找，经过动物们一夜的踩踏，森林里出现了数条明显的小路，稍作留意便能发现，根据杂草倒地的方向，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肖凌顺着小路前行，路上又采摘了不少野果，饥饿这一关算是基本克服了。而且由于在森林里呆久了，肖凌的眼睛稍稍适应了黑暗，再加上森林里很多植物都自带发光，还有发光的昆虫飞来飞去，使肖凌逐渐能看清东西了。这些使他重新燃起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看清东西也不完全是好事，因为这让他看清道路的同时也看见了尸体。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动物尸体不在少数，而且场面惨烈，很多动物骨肉都被踩碎了，只剩下一张残破的皮。看得肖凌心惊肉跳，但同时也暗自庆幸，在这么危险的逃亡之路上，居然没被踩死，这是多么的幸运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了一天一夜，饿了就找野果充饥，累了就靠在树上睡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他不断前行，路面越来越宽广，地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多，泥泞的路面上满是血水，腥臭味越来越浓，其间还夹杂着烧焦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肖凌越走越怕，他怕看到格尔趴在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还好，一路上他虽然没有遇到格尔，但也并没有看到格尔的尸体，这至少还给他保留了一丝见到活着的格尔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肖凌继续往前走，直到一棵倒地的大树挡在面前，大树身下压着一条木质小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‘啊’肖凌叫道，这不就是他和格尔呆了一天的那片林中空地吗，他终于又回来了，“格尔…格尔…”肖凌呼喊着，但没有收到一点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然得不到回应，就昨晚那混乱的场面，格尔怎么可能待在原地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在哪？你现在怎么样？”肖凌坐在一条树杈上休息，也理理混乱的思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格尔在身边时，有时确实很烦人，但没有格尔时，肖凌感觉到的是无助和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的事发生的那么突然，那些飞船到底是从哪来的？这个问题不难回答，十有八九是水晶城来的，因为在天启星上除了水晶城有这样的实力外，还能有谁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为什么来呢？从他们这野蛮的行为来看，他们是为了毁灭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们为什么要毁灭呢？他们要毁灭什么呢？这个问题肖凌就想不通了，“总不至于是为了毁灭我和格尔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肖凌自己都笑了，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，两枪就能解决的事，何必派来一群武装飞行器，还搞出这么大动静？

        想搞清楚问题就得调查，光靠想是想不出的。于是肖凌打起精神，顺着枝干向上爬，他想看看水晶城人到底炸毁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旱天雨树虽然已经倒地，但巨大的枝干依然高耸，肖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从数人合抱的枝干上一直爬到了碗口粗细的树枝上，最后抱着一根手臂般的树枝扒开了最上一层树叶，终于重见天日了，但眼前的惨烈景象让他情愿没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空中黑烟弥漫，目光所及之处是被燃尽的森林，看不到边际。

        旱天雨树已烧成焦炭的庞大身躯依然冒着黑烟，所剩不多的明火逞着最后的威风，誓要将森林赶尽杀绝。寥寥几棵幸存的未倒之树，也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在风烟中摇摇欲坠。眼前一片末日景象，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肖凌又累、又饿、又怕，头脑发昏，手脚发软，几乎要从树枝上掉下去。他摇摇头，强打精神，在没掉下去之前，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爬回了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怎么办？肖凌抱着脑袋无计可施，这回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一股风携带着灰烬吹来，呛的肖凌连打了几个喷嚏，由于用力过猛，连眼泪都挤出来了，他沮丧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这是什么味道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肖凌隐约在浓烈的焦糊味儿里闻到了一丝香味儿，他使劲吸了几口气，没错，确实有香味。在将近两天的时间里，肖凌只吃了一些野果，那些东西勉强维持生命还可以，根本不能填饱肚子。这时候有一块烤肉的话，他能连骨头都一块吃掉。

        顺着风吹来的方向，肖凌一路向前。脚下就是他昨天走了好几个来回的木板桥，那时他只要十分钟就能走个来回。但是现在倒下的大树把空地填满了，路都被封死了，木板桥也被砸得破烂不堪，肖凌要不断攀爬绕行才能缓慢前进。而且无处不在的折断的树枝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，必须小心躲避，稍不留意就会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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